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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冷御秋

    中建农场是一项创造性的新事业；目的在建设一种新的经济制度、一种新的社会生活；据我想，它至少还在进行着【建设人才】的教育。

    我在镇江也举办着乡村工作，并且战前早已开始了。我们采取的方式当然不尽相同，但是【建设农村】的根本要求却是一样；因此，把个人所经验到与感触到的贡献于诸位，也许不无可资参考的地方。

    第一、工作要计划化，计划要在实践过程中不断作符合与实际的合理修正：工作计划化是一般所应遵循的工作原则，从计划中订定工作的标准和进度，也从计划中才能部署起所应准备的人力和物力，更从执行计划的成就程度测量了工作的效率。所以，工作上的计划的是必要的，而控制计划与贯彻计划也是同样重要的。但，由于我们对农村太少经验，太形生疏，一切产生于学理的计划，可能并不完全适合于农村的现实。因此，在把握建设原则的大前提下，计划中技术意义的若干部分，应当在实践过程中作符合于实际状况的合理的修正。不仅应当，而且必须，否则就将【此路不通】，计划既而失败，而硬干则更是【破坏】而非【建设】了。

    第二、要虚心的了解地方实况，学习老农的技术经验：一种社会改造的事业，决不能徒托空想；真实的环境，客观的要求，乃是产生科学理想的根据。在农村工作中，增进生产当然是最重要的目标之一。怎样才能增产呢？从事于技术工作的先生一定对技术有高度的信赖：机械的农具、优良的品种、科学的方法，诸如此类，凡是书本以及学校或农事试验机关所得来的种种，好像都是随身法宝，百发百中，灵验异常。就个人所体验，却还未必尽然。老农的知识，常是传承了数代以至数十代的经验，谬误与迷信者虽所不免，然而值得尊重的宝贵的经验却也未尝没有。因此我们万不可一切存着【自以为是】的骄矜心理，更不能有鄙薄经验的态度。我们必须了解实际情况，找出切实有效的改进方法；我们必须学习技术经验，然后才能比较是非，或者有力的否定了其实是错误的经验，或者在理解了它的正确性而接受下来，藉以节省了许多浪费的气力。

    第三、要积极培养良好的社会风气：农村工作是改造生活的工作，也是改造【人】的工作。【人】何以会变坏呢？穷是一个重要的原因，因穷而促致社会形成堕落风气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。【改造生活】的第一大事是【造产】，也就是【造富】；改造【人】便是第二大事，来纯化生活的观念、思想与习惯。特别在今天，特别是此地的工作，在社会风气急剧堕坏的大环境之下，应用机械使农民的劳力减省了，如果不加善处，很可能因此培养起更多游手好闲的人物。农村社会一般说来是简朴的、勤恳的，日出而作，日入而息，也没有都会中那种诱人游荡的环境；但是我们千万注意，生活环境的改善，决不就是放弃了善良的生活传统。同时，在新的跟耕种方式与特殊协议的关系之下——集体耕作、保证收获——听说此地对确保劳动纪律已感困难；这在我们也是想像得出的。诸位必须加紧说服教育的工作，一方面鼓励他们尊重纪律，服从纪律，一方面严格的执行纪律，纠正错误，例如调工等等，必须顶真，过分客气，一定会养坏了习惯，影响了风气；生产歉收尤其余事。

    听说诸位正在研究消纳剩余劳力的问题。我以为，园艺、畜牧，都可以举办起来，上海是园艺作物与牲畜的一大市场，而且浦东各县，恐怕猪肉等也是外来的多，那么，本地也就有着销售的出路。至于手工业的进行，标准不要提得太高，否则是会自己吓退下来不敢动手的。总之：必须要使农民有事可做，不能影响了勤俭风气的衰退。

    关於善风良俗以及好的生活习惯的保持和培养，我还可以提供一点意见。就是：奖励好人，以【群众教育】的方式来制裁坏人，教化坏人；【人】的行为是蔚成社会风尚的大力量，所以要有好的风气与好的习惯，必须把坏人改造，把好人建立起来。

农村工作是一项繁复的事业，如经济、教育、卫生，范围异常广泛，而致力於【人】与【社会】的改造，又说明了实质上是如何艰巨的工作。但是，耐心、尽力，注意到上面提出的三点，我相信就决不会是徒劳的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四月十七日在中建农场工作者座谈会讲